所属分类： 會員原創作品 更新日期：2008-7-29 3:00:26 阅读次数：2061

第九章 巴黎鐵塔下的約定

在大言生的房間內，言為本和言為信兩兄弟像小時候被父親訓話一般，站在大言生的桌前。只見大言生青筋曝現，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
為本先開口了： “Dad，冷靜一點，不要那麼勞氣，好不好？”

“你叫我怎麼冷靜下來？” 大言生大叫道。 “先是大哥上來跟我說要立即告假去法國，然後弟弟也上來跟我說要立即告假去法國，成何體統了？我不希望被人說閒話，說我教出來的兒子整天只懂吃喝玩樂！”

二人齊聲抗議道： “Dad，我們不是去吃喝玩樂啊！”

大言生聽完後更憤怒了： “那麼你們告訴我，你們突然說要去法國幹麼？”

二人都答不上口，突然，為信靈機一觸，便說道： “大哥準備在法國跟女朋友求婚的，Dad，你不是很想飲媳婦茶嗎？” 為本聽到為信這麼一說，連忙用手肘撞向為信，用眼神向他拋下一句： “衰仔，出賣我！”

“我連拍拖也未聽他說過，何來忽然要求婚了？你們兩兄弟不是耍我了吧？”

為本其實從未向大言生提及小敏的，只因害怕大言生不能接受小敏，他也知道為信和家嵐幾經辛苦才得到大言生的接納，更何況是小敏？ 為本實在不敢想像。他為了分散大言生的注意力，也乖機向為信 “報復”，便跟大言生說： “你不要聽Bro亂說，我的確是和女朋友去旅行，回來再介紹你認識，至於媳婦茶呢，看來你會先飲家嵐那一杯，這個言為信是去法國找黃家嵐啊！”

“那麼你們兩個還站在這裡幹什麼？”

為本和為信面面相覷，實在不明白大言生此話何解。大言生看着他們兄弟倆，便拍桌站起來了： “你們還在這裡幹麼？速去速回，這次我讓你們去法國了，今年內我一定要喝你們二人的媳婦茶。”

* * *

小敏獨個兒坐在公園的鞦韆上。她正在等為本過來接她，聽見孩子們的歡笑聲，她也不禁微笑了，想像自己和為本將來的孩子，每次談起生孩子，為本都總是興高彩烈的，但小敏總是擔心自己照顧不了孩子。

就在這時，小敏聽見背後有一位老人家和兩位年輕人在談話，那兩個年輕人對老人家說他的面相犯太歲了，要付出一百萬讓他們祈福才可逢凶化吉，而那位老人竟然完全相信那兩位年輕人的說話。此時，小敏雖然眼睛看不到，但仍站了起來，挺身大叫： “祈福黨啊！小心！”

那兩位年輕人知道被一個盲妹破壞了好事，氣上心頭，正想揍打小敏，把小敏推倒在地，幸好，剛巧有兩個巡邏警察經過，而為本此時也來到了。 “小敏，你怎麼樣？沒事嗎？”為本一邊緊張地問道，一邊扶着小敏到一旁坐下。由於為本的眼內只有小敏，完全察覺不了大言生也在公園內。 “讓我幫你檢查一下，哎喲，你的膝蓋擦損了，痛不痛啊？以後你還是不要在公園等我，太危險了！”

終於，大言生作狀咳了兩聲，為本才回過頭來，一見父親站在自己跟前，他嚇得只懂呆站在那裡。由於小敏看不見大言生，只感到為本突然沉默了，便說： “為本，有什麼事嗎？為什麼突然不出聲了？” 為本還未回過神來，大言生已經開口問小敏： “小姐，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
為本立即緊張地對大言生說： “Dad，這是小敏，是我的女朋友，對不起，我還未跟你說清楚。” 大言生說： “你也知道自己做錯了吧！” 小敏終於明白為什麼為本剎那間沉默了，她向來就有點自卑的了，再被大言生的語氣嚇一嚇，更是不知所措，口裡不知怎麼就只懂說： “言生，對不起，對不起！”

大言生看着眼前的這個女子，雖說她的眼睛看不見，但從她身上散發出獨特的氣質，而且還勇於助人，再看看為本，為本望着小敏的那個眼神，跟為信看着家嵐的眼神是一樣的，便對小敏說： “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啊！我還要謝謝你才對，要不是你，我已經被騙了！”然後轉頭對為本說： “你這個醫生還站在這裡幹嘛，還不快拿膠布來替小敏包紮？對了，你們不是要去法國的嗎？”

為本聽見大言生的語氣，緊鎖的眉頭終於露出了笑容： “我們今晚才出發，現正打算載小敏回家拿行李啊！”為本頓了一下，續說道： “Dad，多謝你！”

大言生拍一拍為本的肩膊，說： “要多謝的便多謝你的弟弟，說實在，要是半年前讓我知道這件事的話，我一定不會放過你，但為信和家嵐讓我知道，最重要的是你們找到心中最愛的人。你啊，到了法國要加油啊！我還等着喝…” 為本及時止住了大言生再說下去： “Dad，明白的了，明白的了，你要去哪裡？我先載你吧！”

* * *

在機場的咖啡店內，為信、為本和小敏正等待上機，這時，為本和為信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旁邊的那張桌子。 “方至仁，怎麼又是你？”

Paul轉身一看，便看到言氏兩兄弟，還有小敏。 “這位是…？” “讓我來介紹吧，我的女朋友小敏，這位是我的大學同窗阿Paul，是腦科醫生來的。” 小敏便說： “方醫生，你好！” 阿Paul也回應道： “小敏，你好啊！為本這個人啊，就等你來治他了！” 說得小敏尷尬地低下了頭。

為信接着說： “小敏的確是一個好女孩來的，我說Bro一定是幾生修到，才可找到小敏這麼好的女朋友！對了，你為什麼在這兒？要去哪裡了？”

阿Paul面露難色說： “我…我….其實我不知道！”

為本大嚷道： “阿Paul，不要說笑好嗎？你來了機場，手裡拿着機票，然後跟我說你不知道自己要去哪？讓我來看看！”為本一手搶了Paul手上的機票過來。 “噢，Bro，原來Paul跟我們坐同一飛機去法國啊！”

阿Paul終於開口道： “其實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應該去法國的啊！” 他一五一十將自己和可曼之間的事道了出來，只是沒有提及那 “醉打金枝 – 外傳”的事，因為他怕說了出來，一定會被這兩個大男人取笑的。 “這些天來，我一直在想，如果我是可曼，我又會如何抉擇？這次呢，其實也不是可曼發電郵給我的，只是她在法國和一個朋友吃晚飯後，那位朋友暗地裡告訴我，說她約了可曼五月四日七時正在巴黎鐵塔，叫我快點過去，但我到現在還拿不定主意。”

為信聽後感到十分驚訝： “Wait！家嵐也是在法國和一個朋友吃晚飯後，由那位朋友暗地裡告訴我，說她約了家嵐五月四日七時正在巴黎鐵塔，難道她們是認識的？”

為本便說： “我們坐在這裡瞎猜也不知道她們是否認識的啊！倒不如Paul跟我們一起過去好了，不論結果如何，Paul，我覺得你和可曼始終需要好好談一次，就把握這次機會吧！”

這時，靜靜地坐在一旁的小敏也說話了： “方醫生，請不要介意我這麼直接。既然你已經買好了機票，其實你是想飛過去的了！那麼就去吧，算是了結自己一個心願。”

* * *

二零零八年五月四日七時正，家嵐和可曼來到了巴黎鐵塔下的入口處，卻不見娥姐和小生的蹤影。家嵐便說： “不會有什麼事了吧？她向來不會遲到的啊！” 可曼說道： “再等一會兒吧！可能帶着孩子們，所以遲了一點！”

這時，為本拖着小敏走了過來： “Hey，家嵐，很久沒見面了？Vincent想你想得快要發瘋了！” 家嵐看見為本和他身邊的女孩，感到愕然： “本少，為什麼你會在這裡的？” 為本答到： “我和女朋友來這裡遊玩啊！先跟你介紹，她叫小敏。” 家嵐握住了小敏的手，說： “小敏，我是黃家嵐，你叫我家嵐就可以了，我也是在言氏集團上班的啊！” 為本不忘再加一句： “相信你們兩個很快便是親戚的了，嘿嘿，小敏，這個黃家嵐就是那個令Vincent牽腸掛肚的人。” 家嵐只好反駁道： “本少，不要胡扯了！我可是等着你的喜帖。” 弄得站在一旁的小敏尷尬得只懂低頭不語。

這時，為信和Paul也向家嵐和可曼這邊走過來，可曼先看見Paul，便拍了家嵐一下，說道： “我知道我們為什麼不見娥姐和小生的蹤影了，你看看那邊，一定是她搞出來的鬼！” 家嵐隨着可曼的方向看過去，也見到為信了。為本看見此情此景，便拖着小敏登上鐵塔了，拋下了一句： “我和小敏先上去，不礙着你們了！”

為信和Paul來到家嵐和可曼面前，說： “兩位小姐，賞臉跟我們一起遊巴黎鐵塔嗎？”

* * *

在巴黎鐵塔上，Paul和可曼依着欄杆，二人中間彌漫着尷尬的氣氛，仿如隔世，大家都沒想過竟能再次站在一起。

阿Paul終於先開口了： “Sam，我收到你的信了。你的掙扎、你的心情，你的痛苦，我都是明白的。然而，我還是騙不了自己，我實在太想留你在自己的身邊了！所以收到娥姐的電郵，我便……”

Sam此時已淚流滿面，倒在Paul的懷裡： “我不知道，我實在不知道，要到離開了香港以後，我才發現原來自己真的不可能放下你，然而，我更害怕的是我們之間本來就是有緣無份。如果這本來就是天意，那麼我們……”

Paul輕輕吻掉可曼臉上的淚珠： “Sam，我實在不可能沒有你，我總覺得，天主是愛我們的，祂不會讓我們二人都痛苦地生活下去。” 這時，可曼突然靈機一觸，從袋子裡取出自己的手帕，往巴黎鐵塔外扔下去了。

“Sam，你在幹什麼？”

“Paul，你還記得我把你的情信放在瓶子裡扔下海的事嗎？那封信最後都回到我的手上。讓我們再來一次吧！如果天主的旨意是真的讓我們在一起的話，就讓你找回那塊手帕！” Paul想也不想便衝往電梯，回到地面，只是已經入夜了，要找回那手帕又談何容易。

Paul在巴黎鐵塔前面的公園走了一圈又一圈，心裡一直默默禱告，祈求天主憐憫，而站在鐵塔上的可曼也看着Paul的身影，心裡也暗自祈禱希望他真的能找到，就這樣，半個小時過去了，Paul開始有點失望了，然而，他不斷跟自己說：一定要找到，一定要找到，這可關乎自己和可曼的將來啊！

此時，Paul聽到公園裡有一名女子大叫： “Oh, such a beautiful handkerchief, someone must have left it here!” Paul回過頭來，看見她手裡拿着的正是可曼的手帕，他的心情實在太激動了，只顧跑過去握着那名女子的手，說： “That’s my girlfriend’s handkerchief! Thank you so much! Thank you so much!” 那位女士被Paul的反應嚇呆了，把手帕給他後，便匆匆離去，而Paul也顧不了那麼多，立刻拿着手帕再次衝上巴黎鐵塔去找可曼。

當Paul拿着那塊手帕站在可曼面前，二人心裡興奮得說不出話來，呆呆的對望了好久，才懂得相擁而哭，然而，這卻是歡欣的淚水。

* * *

為信從後面擁着家嵐，二人看着鐵塔下熙來攘往的車輛。 “家嵐，我掛念你掛得差點兒發瘋了，每天我都在問自己，黃家嵐究竟何時會回來？這匹野馬會回到我的身邊嗎？” 為信輕輕地在家嵐的耳邊說出。

家嵐聽到了野馬兩個字，輕輕轉過了身子，臉上還有兩行淚痕，看着眼前的這個大頭仔，雙手輕撫他的頭髮，對他說： “Vincent，你知道嗎？這裡是堅為我預備旅程的最後一站。” 她從袋裡拿出了堅的日記簿，翻開了最後一頁，二人便一起看陸堅於二十年前在飛機上所寫下的最後說話：

“最後一天的旅程了，我要帶花去巴黎鐵塔。之前阿花常常跟我說什麼三個願望，我總是不知道她究竟在說什麼，雖然我不知道什麼是三個願望，但既然來巴黎鐵塔是她的心願，就讓我來為她完成吧！(話說回來，從美國刻意飛來法國才回香港，好像有點傻，要是讓母親知道一定會罵我的了，然而，為了要完成阿花的心願，也是值得的！) 記得好朋友言為信說過，你愛上了一隻蝴蝶，就要陪她去飛；你愛上了一條魚，就要陪她去游；你愛上了一匹野馬，就要陪她闖蕩天下。不知道這次旅程以後，阿花這匹野馬會願意永遠留在我的身邊嗎？”

二人一邊看堅的字跡，為信不禁也想起了和陸堅一起稱兄道弟的日子。 “家嵐，你知道嗎？其實陸堅在我的心裡也佔一個重要的位置，所以我從來不介意你的心裡還有他，不竟他曾經是你的丈夫，是我的好朋友，是阿哲的父親，他永遠也活在我們中間，陪着我們向前走。我相信，堅走的時候，最放不下的一定是你、掌門人和陸哲，就讓我這個好朋友來照顧你們，好嗎？”

家嵐不禁看着為信的臉： “為什麼你們兄弟倆都是這麼傻的？我值得你們這麼愛我嗎？”

“家嵐，愛是不可以計算的！或許我們是兄弟同心吧，才會深深地愛上你！”

“Vincent！”家嵐倒在為信的懷裡，邊流淚邊道： “Vincent，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多謝你。今天晚上，是我第一次登上巴黎鐵塔，這麼多年來，我一直也不敢來這裡，因為這就是我的第三個願望。那時我還整天傻裡傻氣的要陸堅幫我完成這第三個願望，而毫不知情的他竟還計劃了把我帶到這裡，只是他離開了；而你這個傻佬，則二十年來一直以為自己還欠我第三個願望，卻又機緣巧合地在這個晚上為我完成了。二十年了，魚游了二十年，蝴蝶飛了二十年，野馬跑了二十年，我真的很累了，兜兜轉轉，走了那麼多路，我竟要到此刻才找到生命的答案。這三個星期以來，我一直沿着堅為我預備的旅程去走，才明白，黃花和陸堅的一段經歷的確是刻骨銘心，我永遠也不會忘記，然而，這過去的一點一滴，只為讓我更堅強地走下去，更學會了如何去愛。Vincent，真的謝謝你，本來我只是想完成旅程後便回港找你，我從沒奢望過還要你幫我完成什麼第三個願望，我實在欠你太多了….”

“傻女，不要亂說話了，現在，我們彼此都不欠大家些什麼了。今天晚上，我陪你一起上了巴黎鐵塔，看來我連第三個願望也不欠你了，我們從此扯平了吧！明天將會是一個新的開始，黃花和陸堅已成過去，隱形人和倩影也成了過去，將來只屬於黃家嵐和言為信。老實說，我真的沒想過就這樣和倩影一起完成了第三個願望。我想一切都是天意吧，由我收到Michelle的電郵，到買機票飛來法國，我彷彿感到陸堅在我們中間，保守着我們去完成這個他從不知情的三個願望。家嵐，我知道我們永遠也會記得陸堅的，就讓我們一起去留住三人行的那段美好回憶，也讓我們一起去創造更美好的將來，好嗎？”

家嵐沒有說話，只是輕輕地吻在為信的唇上。

* * *

在巴黎鐵塔下的公園內，小生和娥姐帶着兩歲的家彤在公園內的長椅上坐着。這天晚上，家樂約了自己的朋友晚飯，也就剩下小生一家三口來到巴黎鐵塔。園內滿是是熙來攘往的遊人，也有不少商販在售賣各色各樣的紀念品。

“娥呀，你還記得八年前的五月四日嗎？”這麼重要的日子，娥姐當然不會忘記了，她的思緒飛回了八年前，還記得他們一起在酒樓拍的一張照片，被寄去參加全家幅比賽，嬴了三張法國來回機票，起初，娥姐堅拒與小生在一起，然而，在經過無數的風風雨雨後，他倆最終還是走在一起，一起踏上了三人的首個法國之旅，還完成了家樂仔一直以來要去巴黎迪士尼樂園的心願。

就在八年前的五月四日，小生、娥姐和家樂仔來到了巴黎鐵塔下，那時正值兒童嘉年華，公園內擺放了各式各樣的機動遊戲和攤位遊戲，當中還有一個小型的旋轉木馬，家樂仔在木馬上玩得樂此不疲。小生和娥姐站在旋轉木馬外，每當家樂仔的木馬經過他們的眼前，便興奮地與他揮手，而當家樂仔轉到了另一邊的時候，小生便把握了這個與娥姐獨處的機會，拿出了結婚戒指，向她求婚了。

昔日的一切還歷歷在目，縱然今天的巴黎鐵塔下再沒有兒童嘉年華，然而甜蜜溫馨的花香仍在空氣中飄浮，伴隨着小生和娥姐一起緬懷當日的情景。正當他倆沉醉在回憶之際，身旁的家彤感到自己被爸爸媽媽冷落了，便用嬌嗲的聲音叫道：“媽媽，媽媽…”

小生和娥姐才回過神來，小生輕輕握住了家彤的小手，笑着對女兒說： “阿女，你想要些什麼？”

家彤沒有理會爸爸，仍只顧望着娥姐，口裡喃喃唸着：“媽媽，媽媽。” 娥姐抱起了她，便問道：“家彤，是不是想去玩了？”

家彤沒有說些什麼，這時，有一個商販拿着一大堆氣球向園內的小朋友兜售，小生便問女兒：“家彤，買個波波給你玩，好不好？” 家彤立即咧嘴笑了。娥姐問她：“你要多少個波波？” 她便舉起了一隻手指，笑着回答到：“一個！”

小生跟商販買了一個氣球，一家三口便在園內追逐玩波波，樂也融融。家彤舉起了色彩耀目的紅色波波，發出清脆的笑聲，不但把小生和娥姐的心溶化了，也吸引了剛從巴黎鐵塔下來的那六個人的注意力。

“娥姐！” 娥姐聽到有人叫自己，回頭便見家嵐拖着為信、可曼拖着Paul，還有另一對男女向自己走過來，她知道這次成功了，也心感安慰。 可曼甫來到娥姐跟前，便不放過她說：“估不到你連好姊妹也出賣了！” 娥姐抗議道：“我沒有出賣你們，我只是幫你們啊！唉，好心沒好報！” 家嵐便說道：“真的是我們的好-姊-妹-啊！ 不跟你胡鬧了，先給你介紹，這位是為本，為信的哥哥，身邊這位是小敏！”

大家在園內寒暄了一番，便起程回巴黎花都酒店了，眾人還相約好了明天一起去迪士尼樂園遊玩。臨別之際，娥姐輕輕對家彤說：“給大家一個goodbye kiss！” 可愛的家彤為眾人送上的又豈會只是一個簡單的goodbye kiss，她為眾人送上的是自創的連環飛，逗得所有人都大笑了。

眾人的歡笑聲猶在酒店的電梯大堂內迴旋，掠過了大堂內的一塊鐵牌，上面刻了作家海明威的一句說話：“If you are lucky enough to have lived in Paris as a young man, then wherever you go for the rest of your life, it stays with you, for Paris is a moveable feast.” 誠然，這次巴黎之旅，對他們各人來說都是畢生難忘的，在巴黎所經歷的一點一滴，不論來日身在何方，都將一生伴隨着各人，for the memories in Paris will stay with them forever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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